回族姑娘
我爬一樣地衝上了舞台,拿著吉它唱著蹩腳的歌曲,台下的人喊著,這是哪來的勺子,又矮又醜還胖得沒邊,快滾下來!很快我的歌聲淹沒在噓聲中。沒調的旋律,沒譜的歌詞,但是它們就那樣地出現在我腦海中,我一字一字地把它們唱了出來。
有一種感情在離開好多年後回憶起來,才明白錯過了其實就是一輩子。
有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就好像加個微信那麽簡單,訣別的時候又好像取消關注那樣容易。但總有一份感情是會埋藏在心裏好多年。
一
馬蛋蛋是我第七十二個表白的女孩,她小巧玲瓏,說話輕聲輕語。我對她的表白算是比較理直氣壯,因為之前遇到過很多看起來溫柔的女孩,一旦表白,都能送來非常犀利的回答:“你照過鏡子麽?”咋了,鏡子沒有美白功能,要不我也很帥氣。還有一次,和女孩吃羊腿,表白完以後,那刀子插在羊腿上嘩嘩地割下來,女孩直勾勾地看著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但是馬蛋蛋卻不是這樣,她溫柔地遞來一句:“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合適。”我聽過很多種拒絕,什麽扁豆麵旗子想進宴會廳、蛤蟆想吃天鵝肉,什麽饢上放烤肉,你以為你是打鹵饢呀。但是這句最溫馨,我回了句:“別怕,其實我不是什麽好人。”
我真的不是什麽好人,馬史對我說:“你要堅持,表白一百個,我就不信沒有瞎眼的。”每次表白遇到不拒絕也不答應的人,我都問馬史,這是備胎的節奏麽。馬史說:“別想了,你就是千斤頂——換備胎用的。遇到這種情況你就拉黑處理,要不錢包保不住,人財兩空。”
但馬蛋蛋是我唯一願意當千斤頂的人,並不是因為她可愛的臉蛋和明秀的眼眸,更不是她翹翹的屁股,而是她願意陪著我看電影、爬紅山、去水磨溝公園,她願意陪我走遍烏魯木齊,並且每次都搶著付錢,搶到我害羞抬不起頭,搶到我每次都說:“要不你把錢先給我,男人都是要點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