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哈爾你在哪裏
深夜收到一條高哈爾的微信,是一張照片,一個高個子女孩,照片的背景是在國外。我問她,你在哪裏?她沒回複。半天,她發來一段話,你還會跟著牧民走一次冬牧場嗎?
一
我初中學得最好的一門語言不是英語,而是哈薩克語,學好哈薩克語是為了更好地交流,比如雙方明明是和解,不懂哈薩克語,語調再高一點,搞不好就打了起來。不過我學會的哈薩克語基本用起來也隻能點燃怒火,那時候,除了問“有沒有錢”,其餘會的哈薩克語全是罵人的。
高哈爾是一位哈薩克女孩,比我低一屆,身高卻比我們這屆女孩都高,足有一米七二。每次我踢球總能看到她站在球場邊。有一次,我故意把球踢到她那裏,看她踢回來。離開的時候,我用了我練習很久第一次用的哈薩克語對她說:min$$sui$$de$$su$$you(我愛你)。看著她緋紅著臉從我身邊跑掉。
高哈爾是哈薩克語的音譯,翻譯成漢語就是珍貴的意思。她有月亮般朦朧的美,雪白的皮膚,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純潔又美好。
那時候家裏對外聯係唯一的方式是一部座機,我的媽媽隻要接到男孩的電話都說,楊奮不在,沒回來啊。明明我就在旁邊坐著。從那以後高哈爾就成為我兄弟找我的傳話員,她每次打電話過來,我老媽都是笑眯眯地把電話給我說,快,有女孩找你。高哈爾叫我出門我老媽從不攔著我,或者說隻要是女孩都不會攔著我。
然而有幾次高哈
爾叫我出門,我的小兄弟們都不在。我問她,他們人呢,我要陪我的兄弟們。她害羞地看著我說,我就不能約你麽?說完她緋紅著臉從我身邊跑掉。
那個年代一個女生單獨帶一個男生回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我經常去她們家玩。她的父親知道我,對我的到來也從來沒有反對過。她總笑我說,他父親覺得我像古惑仔,特怕我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