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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和光從天好家回到家裏,天月已經躺下,他走到床邊,脫下外衣準備睡覺。天月聞見酒氣問道:“喝酒了?”“少喝了一點兒。”“又是那些達官貴人?”周和光笑著說“你猜吧,猜到明天早晨也猜不到。”天月毫無興趣:“誰稀猜,俺睡覺了。”周和光上床往天月身邊靠了靠:“告訴你吧,和魏德民!”天月真的驚奇了:“你能不能不嚇唬我?”“真的!在大姐那撞上他了。”天月瞅了瞅周和光,嘲笑道:“到底沒下手抓?”“人家不幹八路了,咋抓?”
天月笑起來:“魏德民能不幹八路?我不信。”“你不信吧?我也不信!可魏德民以為我真信了呢!”“魏德民沒說他為什麽不幹八路了?”“說了,那故事還挺長呢,等我待會兒說。你說怪不怪,你大姐卻相信魏德民真的不幹八路了。”“俺大姐呀,心眼實誠,要不裘春海再三地欺騙她?說說,魏德民咋說他不幹八路了。”周和光說“他編的挺好啊,故事是從裘春海開始的……”他在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對著天月的耳朵,講起了魏德民不幹八路的故事。
周和光津津有味地講完了,笑著對天月說:“你說他編的這個故事,我能相信嗎?”“我也懷疑,怎麽查實呀?”周和光說:“別看大連的民主政府是共產黨的,共產黨裏也有我們的人。明天就派人去大連查。”天月說:“魏德民要是說假話,把俺大姐也牽進去了咋辦?”“那可沒辦法。”“不行,你得想辦法,把俺大姐摘出來。”“到時候再說吧。”
天好的房間裏,道兒已經睡了,天好翻開覆去睡不著,望著天棚,心裏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外麵的雨下得並不大,但那雨聲卻像鼓點,點點都砸在她的心上。她煩燥不安,無法入睡。她起身穿衣下地,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