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UMS 梅子
毫無疑問,在接下來的幾天還會這樣,本一邊盯著他光禿禿的手腕一邊想,他希望能再找到自己最珍愛的勞力士手表,但是那裏什麽都沒有。就像計劃的那樣,他在拉斯維加斯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一家當鋪裏把表當了,換了點錢。現在,他用那隻價值三千五百塊的瑞士表換回來了兩百五十塊加空蕩蕩的手腕。他想把這筆錢和其他的流動資產分開,深思熟慮後單獨用在一件事上麵。畢竟他當這塊表並不是為了錢,隻是為了重新確認一下自己的決心,並將這個作為自己人生最後一個章節起到證據作用的腳注。所以,通過這筆交易得到的每一分額外的錢都適合用來完成這部作品,以創造情節上的對稱。不僅適合,它還很重要,因為他需要一些對自己重要的東西。
也許找一個開高價的妓女是個不錯的選擇,某個接受他最後一次**的人,他最後的基因聲明。如果要在旅館衝洗的話就不能給這麽多錢了,那個女孩應該穿著濕濕的內衣離開,然後回家洗澡。幾小時後,他最後的DNA——可能死得比他更晚——將會在出租車後座上被紙巾擦掉。
他的房間實際上更像是汽車旅館的房間,而不是酒店的房間。也許是因為它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汽車旅館,而不是酒店。他本打算住在點綴著拉斯維加斯大道那眾多色彩斑斕的高樓裏,但覺得長期住在那裏費用不劃算。而且還有其他問題。他的動機有點可疑,身體狀況也讓人懷疑,他試過的大酒店都不願意為他提供每天的女服務員客房服務,並且本也不希望自己臥床不起的開懷痛飲被清潔夫人打斷。他也不希望任何人碰他的酒。他最後和全年旅店的經理或老板達成了可接受的條件。這家旅店的名字讀作你進入的洞穴——就坐落在拉斯維加斯大道上放眼望去很容易被看作空停車場的這種地方,是那種比較小的汽車旅館。本住一周的價格是一百五十塊,日用品在服務員種類豐富的小推車上自取,並且製冰機和遊泳池可隨意使用——沒有值班的救生員——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他可以隨時換酒店,雖然他已經提前支付了一周的費用。不管怎麽說,他會盡力安排好時間,這樣他就能在拉斯維加斯大道上找一個在他最後的日子裏能好好看風景的地方了。不管是一周還是幾周,美國運通卡會注銷他們所有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