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問完問題就沒動靜了呢?恩尚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發什麽神經!”
恩尚等了一會兒,歎依舊沒有回複。她隨手把手機放到褲兜裏,開始替媽媽整理起廚房。直到恩尚關掉廚房的燈,回到保姆間,歎也沒能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一直定定地站在原地。
歎趿拉著鞋子回到自己的房間,回想著之前所有的事情:恩尚的臉書狀態——帝國集團倒閉吧、姬南穿著的我愛加利福尼亞T恤、恩尚邊喊這筆錢是媽媽辛辛苦苦賺來的邊和姐姐吵架。所以她才會那麽做啊。他以為把一切理出了頭緒,就能平複自己的心情,結果卻更加心煩了。
第二天一早,歎比以往都起得早了些。他站在窗口,看著恩尚上學離開的背影,看著穿過霧蒙蒙的庭院跑向大門的恩尚,才確信昨晚看見的,並不是自己的夢或者錯覺。
“原來真的是……車恩尚……”
直到恩尚消失不見,歎才收回了視線。
歎小心翼翼地敲門走了進去,正在處理業務的遲淑抬起了頭。理事長鄭遲淑,歎走進來站在這個巨大而沉重的名牌前。
“我回來了。”
“好久不見了啊。”
“您過得還好嗎,母親。”
“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叫什麽母親,是在告訴我你懂事了嗎?”
“我還沒懂事呢。”
“你那叫反抗。你轉學的手續已經辦妥了。”
“謝謝。那我從什麽時候開始上學……”
“這種事回去和你媽媽商量吧,和你的親生母親。”
三年前也是如此;不對,更早之前亦是如此。遲淑冷得令人害怕,並不接納你,也不驅趕你,隻是麵無表情,安靜地審視著你。遲淑這樣的態度,總是讓歎不敢放肆。
“……是。”
“別妄想能像初中一樣,把學校生活搞得一團糟。我是不會網開一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