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就算是死而複生的人,也得存檔備案。國際複生者調查局源源不斷地收到捐款,已經到了來不及消耗的地步。世界上所有國家都盡其所能,甚至不惜舉債也要為調查局投資,為的是維護與調查局的關係,因為它是世界上唯一掌握了所有複生者以及相關人物事件的組織。
諷刺的是,調查局內部的人對這個機構的情況所知甚少。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清點人數,然後告訴複生者們回家的路。僅此而已。
差不多半個小時以後,哈格雷夫家小屋前廊上的澎湃感情才漸漸平複,擁抱和親吻暫告一段落。哈格雷夫夫婦帶著雅各布進了廚房,此時他已經坐下來,安心享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吃不上的各種好吃的。調查局官員與哈羅德和露西爾一起坐在客廳,他從一個棕色的皮箱裏掏出一摞文件,開始進入正題。
“該複生者最初的死亡時間是?”他問道,同時又向夫婦倆介紹了一遍自己的身份:馬丁・貝拉米探員。
“我們非得用那個詞嗎?”露西爾問。她深吸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背。突然間,她看上去那麽氣派而高傲。剛才盯著兒子看的時候,她的一頭銀發還有點亂,現在都已經梳理順直。
“哪個詞?”哈羅德不解。
“她指的是‘死亡’這個詞。”貝拉米探員說。
露西爾點點頭。
“說他死了,這有問題嗎?”哈羅德的嗓門比他自己預期的要大一些。雅各布就算聽不見他說話,至少也看得到他此時的樣子。
“噓!”
“他就是死了,假裝他還活著也沒用。”哈羅德放低了聲音,雖然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馬丁・貝拉米明白我的意思。”露西爾說。她兩手放在大腿上,不停扭絞著,每隔幾秒鍾就要用目光搜尋一下雅各布的身影,就好像他是風中的一根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