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翔這次來陽慶不是來觀光旅遊的,而是接了一個驅鬼的大單子。
涼粉店的嬰鬼算是練手的小鬼,他跟我說,真正的大鬼在後麵,警告我可不能像這次這樣由著性子幹。
我知道自己錯了,隻好聽他訓。
我們做了兩天的準備,這天坐了一段公交車,下了車,看到主人家派來了一輛牛車等著我們。
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坐牛車。
坐在一堆幹草垛上,感覺自己的胃啊、肺啊、肝啊全都要顛簸得吐出來了。
徐飛翔坐得倒挺舒服,真沒想到,看他細皮嫩肉,沒多大年紀,居然能有薑太公釣魚的安穩神態。
路越走越沒路,轉進一個山溝溝,已經是日頭偏西。
前麵零零落落幾棟破平房散落在山溝裏,煙囪裏飄出來白色的炊煙。
牛車停在一戶大院子門前,房門一開,一個蒼老健碩的男人迎了出來。
他嘰裏咕嚕說的是當地的方言,我完全沒聽懂。
之前米粉店裏的老板至少說的是帶口音的普通話,多少能聽明白,可是這種山溝溝裏,他們說話都是當地話。
還好拉牛車的牛夫可能經常往城市裏跑,會說一些普通話,就幫著我們翻譯,大意是歡迎我們的到來,讓我們快進屋裏休息。
我們跟著中年男人進了院子,這家庭院實在太滄桑了,雜草叢生,中間還有一口深井,說是他們之前用來打水用的,自從鬼來了以後,井也幹了。
看到井,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鬼片裏不是常常會出現這個鏡頭嗎,一隻鬼從井裏爬出來。
我自己把自己嚇著了。趕緊拿出徐飛翔送給我的紙符攥在手裏,以防萬一。
沒想到我一拿紙符,那個老人居然激動了起來,拿著手裏的拐棍使勁在地上戳,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
那個牛夫衝我豎了豎大拇指,崇拜地說:“老人說,不愧是仙姑,剛走到這裏便知道這口井裏有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