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魂魄走了肉體也就沒有什麽異動了,孫光明給屍體化完妝之後,我們收拾了東西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間,經他這麽一折騰,我睡意全無,喝了幾口水,就趴到窗邊去看夜景。
要說有錢人家和我們普通階層還真是不能比,不僅室內設計高端大氣,連別墅外的園林都設計的跟公園似的,花花草草擺弄的格外講究,大概真的像電視劇裏那樣每天都有專業的人打理。
我目光一轉,忽的從園林中間道路的一盞燈下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隱匿在黑暗裏的身影,所謂“燈下黑”,他就恰好站在那塊黑漆漆的地方,要說是個人,可卻一動不動的。
誰大半夜閑著沒事站在那裏?
我探出窗外大半個頭去看,突然看見那個人影動了一下,然後似乎緩緩地往前走了一步,隨著腳步晃動著,我看到一個紅色的裙邊暴露在了燈光下。
我的呼吸一下子就止住了。
紅色。
自打被紅衣少年的故事嚇到以後,我一直覺得隻要是在我生命裏出現紅色就有些不吉利。
而且這個戴家正在舉行喪事,有誰會穿紅色的衣服呢?
該不會……
我腦子一懵,蹦出來的畫麵就是紅衣男孩吊在房梁上的樣子,以及他看我時那張詭異的臉。
心想孫光明在這裏,他再怎麽樣也不會真的闖過來吧?而且看那身高,隱隱覺得不像。
剛才我回來的時候孫光明怕我看不見路,特地給了我一個特大號的手電筒,那光照出來簡直亮如白晝,想到這裏我馬上拿了手電筒,衝著那個地方剛一打開手電筒,我就倒吸了一口冷氣,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一頭亂發,一身長裙,紅色如同血液一樣妖嬈,她迎著我手電筒的燈光往前走了一步,這次徹底暴露在燈光底下,一雙充滿幽怨的眼睛冷冷的向我投了過來,仿佛能把我穿透一樣,盯得我一身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