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盛安聽到她的發問,靜默著沒有回答,淡白的月光下隻聽的庭中池塘一片蛙聲。
葉溪菡心中微跳,腦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卻感到薛盛安捏住她肩膀的手愈發用力,讓她忍不住吃痛地叫出來。
“菡兒,弄疼你了吧!”薛盛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回了手上的力道。
葉溪菡連忙低下頭遮掩住了臉上的神色:“沒……沒事。”
薛盛安見狀,苦笑一聲道:“菡兒……我也不瞞你,我如今左臉已毀,左眼也失……你會嫌棄我麽……”
他戴上麵具,就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臉上醜陋的疤痕,以免嚇到她。
葉溪菡微微一僵,她果然沒猜錯!
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薛盛安可怖的左臉,葉溪菡好不容易才壓下了心頭的恐懼,硬生生擠出幾滴淚水,埋在薛盛安的懷中哭泣道:“盛安哥哥……菡兒不嫌棄你!隻是盛安哥哥受了這麽大的苦,菡兒心裏好疼……”
薛盛安聞言似是不敢置信一般,忍不住激動地將她摟了又摟,喜不自勝地說道:“菡兒,我就知道你不會嫌棄我!”
葉溪菡繼續啜泣著,心疼地說道:“為什麽葉書離什麽事都沒有……而盛安哥哥卻變成了這樣,我心裏好難受!”
想起那一晚的火光之夜,薛盛安眼神一暗,葉書離瘋狂嗜血的麵容回蕩在他腦中,那滾燙的木板用力灼燒透左臉和眼睛的感覺,讓他麵具下遮掩住的左麵似乎還隱隱作痛。
“我不會放過那賤人的!菡兒別傷心……隻要你不嫌棄我、不怕我就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壓下心底瘋狂的恨意,薛盛安柔聲安慰道。
這聲音如同惡魔的呢喃與情人溫柔的低吟交織在一起,葉溪菡心中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壓下了心中的厭惡感,繼續埋在薛盛安懷中訴說深情。
如今她在文國公府可以說是四麵楚歌,府中地位人心已失,白家白采薇是敵難測,薑寒君更是個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