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葉溪菡悠悠地轉醒,便看到自己身處於一個陌生的地方。
“姑娘,您醒了?”旁邊的丫鬟見她醒了,立刻給她端上一杯熱茶,另一個小丫鬟則忙不迭地跑去報信。
“這裏,是順天府?”葉溪菡怔怔地輕喃道,恍惚記起昨日昏倒前眼中的那張俊朗麵龐。
“四姑娘,感覺如何了?”一個清淡的聲音傳來,葉溪菡循聲望去,正是裴琅。
葉溪菡微微一晃神,就要起身行禮答謝道:“多謝裴公子……我……”
裴琅連忙上前扶住她道:“別動,你正病著呢,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四姑娘為何一個人在外麵淋雨?”
被這麽關切的問道,看著裴琅溫和擔憂的眼神,葉溪菡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心跳。
“我……”猶豫了一番,葉溪菡還是將事情都說了,隻是隱瞞下了自己去武國公府找薑寒君的那一段。
裴琅靜靜地聽著,眼眸中卻是劃過一道暗光。
他一直都有在文國公府安插眼線,探聽著葉家姐妹二人的一舉一動,對前兩日發生的事情自然也心知肚明,包括葉溪菡半夜跑去武國公府一事。
如今他詢問葉溪菡,對方卻隱瞞下了那一段,裴琅不由得微微皺眉。
他這一皺眉,再配合上關憂的神情,葉溪菡心中一動,以為裴琅是在替她抱不平,不由得紅著眼圈說道:“母親……她就要將我悄無聲息地嫁到鄉下去,我一時害怕這才跑了出來。”
裴琅心中卻是暗自搖了搖頭,文國公夫人不是那等膚淺的後宅婦人,白之賢已經入京,葉國公夫婦二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這樣苛待她。
說到底,葉溪菡的頭腦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聰穎,想到這裏,裴琅不由生出些許失望。
葉溪菡卻沒發覺對方的神色,隻是仿佛找到了救命浮木一般,蜷著身子滴著眼淚輕聲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