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原本是躺在榻上神情懨懨的,任何湯湯藥藥都沒能讓她振作起來,待聽得李玉真來報葉書離回府的消息,立刻便激動地一躍而起,哪裏還看得出是大病之中的樣子。
她看到完好無損的葉書離,頓時抱著女兒抑製不住地又哭又笑起來。
葉書離和葉畫殊都完好無損地回來了,甚至還是和多年未見的葉歸然一同回府的,原本一片愁雲慘淡的文國公府立刻就是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
向來靜心悟禪的老夫人看到十幾年沒見的小兒子,當場便泣不成聲。
“你這小混帳……這麽多年了,終於舍得回來了!”
葉歸然看著霜鬢銀絲,滿臉皺紋,身體已是大不如前的母親,也忍不住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倒在老夫人麵前:“娘,孩兒不孝!”
老夫人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小兒子滿麵風霜的臉龐,慈愛而心疼地顫聲說道:“這些年在外頭過的好不好……”
眼前這人已是與記憶中的小兒子大相徑庭,他眼神幾分滄桑,已是沒了少年意氣時的鋒芒畢露和桀驁不馴。周身依然如初那樣帶著幾分灑脫自然,卻較之多了幾分沉穩儒雅,不再像當年一般,如同一抹飄忽不定,捉摸不到的清風。
母子二人溫情脈脈地絮絮叨叨了好一番,直至夜幕降臨,文國公府的桌上才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佳肴。
“娘,大哥大嫂,這位姑娘喚作溫驕,是溫大將軍的小女兒,瑾睿的妹妹。”桌上,葉歸然將溫驕與元姝分別介紹給眾人。
溫驕淡然有禮地衝眾人點點頭,笑著向一眾人挨個問了聲好。
她自小在邊疆被視作同男兒一般養大,較之平常女子要多幾分陽剛英氣,用葉書離那個時代的話來說,就是中性美。
許惜風眼睛一亮:“早聽我爹爹說溫將軍的女兒巾幗不讓須眉,雖為女子,卻年紀輕輕便在邊疆戰役之中立下功勞,而今一見果然風姿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