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周雙語,席老夫人的臉色無比凝重。嚴嬤嬤清晰地感受到,這是自從主子痛失丈夫與愛子之後,再次表露出那種哀憫至極卻又無能為力的沉痛。
“老夫人,這事您要跟少將軍通聲氣嗎?”
靜默了片刻,嚴嬤嬤小心翼翼地問道。
“嬤嬤,二房的心這幾年是越長越大啊,二叔他都將手伸到梟兒的內院來了,你說我這個當大嫂的是該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還是出手敲打一番?”
席老夫人不答反問,對於二房一家子她自問待他們不薄,近些年許多事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可這樣似乎縱容了二房的“脾氣”,對方一步步得寸進尺一直在挑戰她的底線。
“老夫人,俗話說得好,升米恩、鬥米仇。人心總是不足,有了就想要更多,您顧念親情,任由二老爺二夫人這些年在府中胡作非為,一手遮天。可是請怒老奴直言,驃騎將軍府的主子是少將軍,未來也是屬於少將軍的子子孫孫,不能旁落他人之手。而且少夫人馬上就要進門了,咱們府中的風氣也該肅一肅了,免得有些人認不清主子是誰。”
嚴嬤嬤半遮半掩地提醒著,二房的野心她是看在眼裏的,可又怕挑明了傷著老夫人的心,還是慢慢地讓主子自個看清楚吧。
日久見人心。二房的野心遲早會暴露在人前,屆時老夫人與少將軍自有安排。主人家的家事,她一個下人,就無需多加置喙了。
“嬤嬤你說得對,自從老爺和康兒走了之後,梟兒又常年不在府中,我一心禮佛,將府中產業和中饋一律交給了二房打理,時間長了,難免就將他們的胃口養大了。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懶散了這麽多年,也是該將府中的規矩立起來了。否則聶氏進府,少不得要讓人看笑話和受委屈的。”
席老夫人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以前就是覺得一家人,無所謂計較太多,漸漸地這府中就失去了規矩,如今有新婦入門,是該重重立一立那些家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