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難做。
如今才知道,原來壞人也不易做。
如果我冷漠著表情,將他們都怨恨到極點,非要將他們都推入地獄的深淵,是否,如今的我就會因為看見他們悲傷和落寞而興高采烈?
可我,會是那種人嗎?
好像不是,也不願意是。那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我,真的就想著要成為那樣一個麵目可憎的陰險小人麽?
嗬嗬,真可笑。都已經失敗了,都已經開始慈悲了,還談什麽惡人,還談什麽報複。
劉嫣啊劉嫣。你如今明白了吧。這就是你和他之間的差別——不,應該說,這就是你和他們之間的差別。
比算計,比謀略,比心狠,你哪一點都比不過。所以啊,你就隻配成為別人世界裏的裝飾品,連被算計的資格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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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我看了看輕姐,想說點什麽,卻終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於是,我隻好淺淺地移步,默然地走出病房,靜悄悄地替他們倆掩上門,仿佛,這裏就是他們的家,唯一,且永恒的家。
“誒。嫣嫣,你來啦。”
悠長過道的盡頭,護士值班處,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正單身坐在那裏。和往常一樣,她笑著放開了手裏的書,遞給我一杯白開水。
“好久沒來了。今日總算是又見到你了。”
“真對不起。找了一點借口,就有不來的理由了。”雖然心情依舊有些失落,可我還是強打起精神,報之一笑。
“快別這麽說。不過,我看新聞,好像說你有男朋友了——難怪你不來。可是——”她突然停下那一臉歡愉的麵容,凝重地看向我。“不過,你最近還好吧?新聞上麵說得好像挺嚴重的。對了,剛才你在你哥哥的病房裏,有沒有見過那個女人?”她的表情裏像是對輕姐充滿敵意。
對此,我卻隻能在心裏感激,卻終究不能再傷害輕姐半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