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看到的事情對賴大叔說了一遍,說完後覺得身體好了很多,就靠著牆坐了起來。拿出煙點了兩支,和大叔一起抽。
賴大叔歎口氣說:“他要是聽你的就不會死。”
我沒有繼續回答這個問題,現在我有些自責和內疚,要是我不幫著保安大哥幹這件事的話,大哥就不會死的。我要是關鍵時候拉住他的話,他也不會死的。他有父母,要是他父母聽到他的死訊得多難過啊!但是此時,他竟然被碾壓成了肉醬,隻剩下一個頭開卡在了大卡車後輪的兩個輪胎之間了。
想起來我就覺得很不舒服,有一種很濃烈的負罪感。
我轉移了話題,問道:“賴大叔,你和這裏的大姐好像很熟悉。”
“我們十年前就認識了,這次也是湊巧碰上了。不過我長得太老了,她沒有能認出我來,倒是我把她一眼就認出來了。”賴大叔說。
唐山大姐給我拿了幾個橘子進來,說這是新進來的貨,是南方的金桔,可甜了。
這麽一轉移注意力,我才覺得好些了。
我買了一大袋子橘子拎著和賴大叔出來,那邊警察開始勘察現場,我特意看看,發現那個娃娃竟然不見了。我想也許是被警察給拿走了吧!
本來打算這晚上去找包雪倩的,但是我收到了驚嚇,實在是覺得沒有精力再出去了,回來就穿上了那件壽衣,靠在了藤椅裏閉著眼抽煙,睜開眼喝茶和吃橘子。到了十點的時候,我們三個就像是約好了一樣都看著遠處的門診樓和住院部。
住院部裏的燈準時就亮了,但是門診樓的燈卻始終是滅著的。戴檸檬說:“我們去看看!”
賴大叔說:“不用看了,什麽都不會有的。”
但我還是拿起來手電筒進了門診樓,開了燈後,看到老伍的照片好好地掛在牆上,此時的這個大廳,真的就像是老伍的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