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溟半闔的眼簾陡然睜大,蔓延他全身的陰血蛭倚著更快的速度退離,極大的黑流從那邊朝我腳下湧來。
“米卿,你瘋了!快給我住手!”
我又在手上劃了一刀,讓血流更多,微笑著看著那些令我害怕的東西朝我靠近,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剛才,那陣奇怪的寒風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用我的血可以把殤溟身上的陰血蛭引出來,這樣就可以救他了。
我不知道那個聲音來自誰,但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想救他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哪怕放在我麵前的是蛇堆,我也毫不猶豫。
“米卿!”
殤溟怒吼,聲嘶力竭,我能感受到他音色裏的憤恨和一種深深的悔恨。
前者我可以理解,可是後麵又是怎麽回事?
隻是不管如何,為了他這麽做,我並不後悔。因為在看他如此痛苦卻依舊擔心我害怕的時候,我突然萌生了一種情感。
哪怕為了他而死,我也不會害怕,隻要他不這麽痛苦,對我而言,什麽都是微笑。
無力的坐在地上,看著令我害怕的陰血蛭越來越近,我深深的看了眼那個深愛的男子,看到他臉上的紅焰消失,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因為我終於可以救他一次。
“殤溟,我想和你並肩行走,而不是成為你的負擔,所以我不怕,一點都不怕。”
我慢慢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陰血蛭吸食我的血液進入我的身體,隻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任何感覺。
就在我以為本來就沒什麽感覺的時候,麵前似乎有道強光乍現,待我睜開眼睛想看看是怎麽回事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擁入一個寬厚冰涼的懷抱裏。
那個懷抱很熟悉,用力很大,似乎要將我融合進去,禁錮我的雙手帶動著身體的顫抖,卻依舊不肯放手,仿若隻要一放,就再也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