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逢,時間不多了,我們的婚禮還有很多要準備的,今日喜服已成,需要你去試穿一下,還有很多東西,都需要你看看,若有不足的地方,也好有時間改進。”
他的聲音很柔和,就好像我真的已經答應嫁給他一樣,帶著滿滿的笑意,如沐春風。
可他的做法完全和他的語氣不一樣,瘴氣彌漫,即便是在屋裏,我也能夠感覺到那種隱約的不舒服。
驚夔的靈識比我厲害,所以他可以感受到這裏的生與死的氣息。我之前還可以在屋子裏稍微察覺到一絲陰童的氣息的。
可我現在已經什麽都察覺不到了,連著濃鬱的瘴氣,也是因為一種身上散發的不適,而不是能夠直接通過大腦層麵分辨察覺的。
和以前的不一樣,我現在已經分辨不出,究竟是這裏的結界所致,還是因為我中了血寒毒的因素。
不過,即便這樣,對於危險的來臨,我也不能後退。
驚夔下了床,我也連忙想要下去,可他卻攔住了我,從桌子上找到了一把梳子,給我梳了梳頭,還用了屋子裏本來就有的水,還給我洗了臉,洗了手。
做完這一切之後,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可他一直沒出去,也沒有回應如欽的話,如欽也出奇的沒有進來,隻有外麵,那瘴氣,在肉眼中,越聚越多。
我感受著這裏的詭異沉默,一顆心怦怦直跳,但驚夔這麽悠閑的樣子,給人一種胸有成竹的信心。
我一遍遍暗示著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配合著他不動,隻是眼睛到處張望著。
“驚夔,你怎麽了?”
我張望一圈後,發現驚夔托著下巴,盯著我不動,他早就脫掉了那身黑金長袍,此時穿著一件絳紫色的長袍,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黑發垂落在身後,眼瞼下垂,密集的睫毛在下眼瞼處落下一層扇影,如靜待展翅的蝴蝶,給人一種靜謐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