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心裏隱隱一痛,像是陳舊的傷疤再一次被揭開。
“這場春遊,不管你來不來,對你那些同事來說都是無關緊要。更有可能,就算你回去,他們也不會發現你失蹤過。”
“不會的……他們說不定一直在找我,我總得和他們說一聲吧……”
陰燁塵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他的手在我眼前一揮,半空中忽然浮現一片虛幻的影像,我呆住,那是十多個小時前,出事的一幕。
影像裏的我正站在陡坡邊焦急地看著下麵情況,我的身後,慢慢凝出一個黑色的影子。
是素袖!是她把我推了下去!
可當時,申磊和高賢就站在我旁邊,卻都沒有發現我消失。甚至當沈康還有姚新來帶著顧茗柳上來以後,他們急匆匆地撥了120,幾個人就一起往山下去,根本不在意我去了哪裏。
他們越走越遠,我才隱隱聽見姚新來問:“對了,安馨月呢?”
高賢擺擺手,說:“不知道,可能太害怕先去追大隊了吧。”
“她一個人,會不會不太安全?”
“嘁——就她那模樣,鬼都不會近身,你還怕她遇著壞人?別把被人嚇著就不錯了。是個男人都不會心動的好不,還是先送弟妹去醫院吧,申磊也嚇得夠嗆,咱們人多也能幫點忙。今天可真邪門,我就說大清明節的就不該來爬山……”
陰燁塵再一揮手,那些畫麵憑空消散。
他迫使看清事實的真相,讓我直麵被無視拋棄的事實,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的麵前,我有一種無地自容的羞辱感。
“安馨月,你知道什麽樣的人才會被無視拋棄嗎?”
我忍不住捂住耳朵,他的聲音卻無處不在:
“沒有主見的人,卑微到塵土裏的人,沒有自信的人,害怕被別人遺忘的人,怕得罪別人的人。你明明不喜歡集體聚會,你明明介意別人拿你的胎記開玩笑,可是你從不去反抗,別人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