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燁塵十分困惑地看著我,他在反思自己的話是否有問題,也在考慮我的話為什麽有道理。思來想去,他道:
“這個問題我先不回答,但你什麽時候想好跟我結婚,都可以。咱們回B市,一切從長計議。”
於是,要跟我結婚的事就這麽被擱置了。
其實我也能理解,九哥是一個出色的負責人的陰差,但強求他從人間男人的角度考慮婚姻大事,那估計我還得再調教幾百年。
他要跟我結婚,隻是出於對我父親的承諾,出於信守自己的承諾。並非真的明白結婚對兩個人意味著什麽。
可是這一路走來,我已經欠他太多,一開始害怕他,逃避他;後來喜歡他,暗戀他,舍不得他;能到現在,他接受我的喜歡,並且細致入微地照顧我,我已經心滿意足。
至於以後,究竟會怎麽樣,誰知道呢。
他把我從鬼門關扯回來,他為了我幾次違背自己的意誌,重新考慮天命,或許,我們都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對方。
等到有一天,如果真的要說再見,到那個時候有很多回憶,也挺美好。
但是結婚,我真的沒有想好。況且,爸爸的突然離開,也讓我一度為未來充滿了迷茫,我不知道跟著他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也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麽離奇的事情。
但此刻,且顧眼下,我隻想陪在他的身邊。
我被九哥安置在養生館後堂的房間,整整一個月,我都安靜地將養,大門不出,實在憋得發慌,就去外麵的小院子裏坐一會。
幾次波折,我的右腳差一點就留下殘疾,九哥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藥膏,每天塗在腳踝處,透著絲絲清涼,倒是對傷勢好轉有很大的助力。
這段期間,不知道是因為逃避還是什麽,我隔絕和外界的一切聯係,我不知道我消失以後發生了什麽。
爸爸去世,家裏的人都不在了,這個世上就隻剩下我一人。我也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去聯係,索性就一個人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