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持那一夜,怨嬰附體,那個人驅趕著我來到幻化的神屠陣前。記憶是如此清晰,和怨靈抗爭,魂脈寸斷,而那個奸細就站在我身板冷眼瞧著,直到我意識回到身體,他才不緊不慢地消失離開。
可是我清晰記得,那個人有沙啞的嗓音,身形矮小,不過是不是穿著黑袍我記不清了。
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我倒是還有印象,現在細細想來,似乎有點眉目。
那時候,我和怨嬰在掙紮控製身體主權,他曾說:
“雙魂一體,小姑娘,你可不要胡亂掙紮,咱隻是借你的身體用用,又不會把你怎麽樣。不封了你的意識,萬一你找陰九報信那可咋辦?嘿嘿……你也別擔心,你很快就能見到他。”
緊接著,他又說:
“你怎麽就不聽話呢,非得受一身傷去見陰九?嗬嗬,倒要看看一會你們究竟如何鶼鰈情深?”
這兩句話看似隻是綁匪的威脅,可是他當中提到帶我去見陰九,說明他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這件事,綁我出來隻是為了引九哥過來入神屠法陣,所以他說“不會把我怎麽樣”,意思是不會傷害我,所以——這個人,要麽是對我沒有惡意,隻是聽命行事;要麽就是我也認識他!
他抓我隻是為了引九哥過來,可是我當時強行掙紮,不肯從命。他又說要看我和九哥如何鶼鰈情深,說明他知道我和九哥的事情!
範圍一點點縮小,奸細和九哥他們三人都認識,斷定應該是熟人作案。這麽一來,當初他能夠輕而易舉打開禁瓶放怨嬰出來,能悄無聲息地進我的屋子也就可以得到解釋了。
可是,我微微皺眉,從神屠逃生以後,九哥跟顏臻對質時曾說她在會館裏藏了一個奸細,後來我問九哥,奸細有沒有抓到時,當時九哥並沒有從正麵回答我,隻是讓我不必擔心。
這裏說不通,如果九哥知道奸細是誰,為什麽還不把他抓起來,反而要設這麽一個局,等著奸細自己往裏麵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