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生說這句話的時候,牙裏像塞著東西,碾磨研細,恨的咬牙切齒。
我不便發表見解,但也多少弄明白一些事實。
怪不得之前他一直考慮把我送回人間去,是想讓我躲開天命的事情,獨自麵對?還是,他有別的計劃?
隻是……
“你怎麽知道這些?”我語氣裏帶著懷疑,他看上去也不像那種大義凜然的人,天命的事也不是殺掉“璃月”就可以化解的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一開始,在我和陰燁塵都沒有陷入愛情的時候,他完全就可以下手。
他那麽無情,又怎麽會憐惜當初的我?
“因為我就是知道。”他賣了個關子,不肯告訴我,隻道:
“你先好好保命吧。這個地方很少有人來,我就不打擾你了。”
他大搖大擺地就走了。
“哎……那我住哪兒?”他不會想就這麽丟下我吧!
他擺了擺手:“地方那麽大,自己想辦法,三天以後,我來接你。”
眷生說走就走,這地方那麽深,方圓幾公裏應該就剩了我一個人!我徒步走了一圈,有點絕望,這裏除了山石、樹木就剩溫泉了。
其實我心裏挺慌的,陌生的環境,未知的迷途,後路還被堵死。雖然之前還能驕傲地喊兩嗓子,可這一個人待著待著,我就有些慫了。
這十來天,經曆了非人的折磨,至少那個時候,心是放空的,腦袋好似木的,什麽也不想。
現在不同,我心裏執念未斷,就像眷生說的,看似絕望,其實還是在渴望有希望。
而完完整整地從地獄裏走出去,就是我做這些事情唯一的希望。
我慢慢走到溫泉池子邊,下麵的水騰著霧氣,像仙境一樣。四周除了我沒有別人,脫了衣服,露出瘦弱傷痕累累的魂體。
我給自己打氣。
斷手斷腳地痛苦都熬過來了,還怕泡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