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麽地就答應他了,等自己回過神,就已經站在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裏。
陰燁塵的夢裏竟然沒有一絲色彩,色調灰白,好像一場默劇。
光著腳踩著蕩漾的水紋,越過夢裏的忘川,我又回到了第一次夢境到過的地方。
“魂夢也有禁忌,夢中的話可真可假,但所有一切都是由幻境所構,不能迷戀當中的一草一木,尤其是人。不論你在裏麵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可以迷失本心,更不能留戀不歸,你聽懂了嗎?”
眷生的告誡有些矛盾,這個魂夢之境雖然可以窺探夢中人最真實的想法,入夢的人也要有所提防。既要記住夢裏人說的話,做的事情,也要時刻告誡自己,這裏隻是一個夢。
現在想來,命運好似一個契合的圓,兜兜轉轉,曾經古怪地疑惑和不解,到現在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個夢裏,從夢到我的母親開始,一切因果,都有跡可循。
她警告我提防身邊的男人,可還沒來得及說完夢就消失了。
那以後,頻繁的夢好似一條能夠通往未來的出口,時常夢見忘川,夢見和九哥在這裏交談,夢見他審案子,夢見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現在,似乎願意相信,冥冥之中,我們的命運都已經有了既定的軌跡,那個酒鬼大叔曾說,是越善選擇了我,隻有我才能平息這場紛亂,真的是這樣嗎?
在夢裏麵發著呆,置身在熟悉的河邊,多走了幾步,就看見那個讓我朝思暮想的人。
他墨發高懸,一身製服服帖合身,氣宇軒昂,自在灑脫。
“你來了。”
他背對著我,不肯轉身,我上前幾步就被一道看不見的結界阻隔。
“你……認出我來了?”我欣喜不已,聲色激動,隻覺得心髒跳得飛快。
還沒等心飛起,就見遠遠的蘆葦蕩裏,慢慢走出個熟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