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在一點點流逝。
時間,就像魔咒,緊緊箍得我喘不過氣,晚飯的時候,媳婦姐姐喝了點血,我想今晚應該能過去了。
但壁鍾的滴答聲中,氣氛開始壓抑,我開始煩躁,不安的感覺像全身爬滿了蟲子,找不到拿不掉。
我不時的查看媳婦姐姐的情況,哪怕是最細微的變化,都會讓心揪起來。
沈浩在外麵嚷著要進來,但我不能讓他進來,他是爺爺和二爺的希望,不能讓他出事。
而且這是我的事,我和媳婦姐姐的事,他根本、也無需參合。
“太陽落山了!”沈浩在外麵喊道,帶著焦慮,“石頭,黑符呢?”
落山了……他的話就像一把鐵錘,很很的錘在心上,黑符被我揉了符麵,並沒有破,被收了起來。
我從地上跳起來,朝著紅棺跑去。
紅棺裏,媳婦姐姐表情發生了變化,像在噩夢中掙紮,眉頭時不時的皺起來。
我趕緊將手遞上去,但她不吸血。
七天,真的無法渡過了嗎?
窗外,沈浩不停的說,“沒時間了,沒時間了,今晚是月圓!”
“你和阿蠻走吧!我留在這裏……如果她失控的話……”緊緊捏著媳婦姐姐的手,死,這個字我始終說不出來。
外麵是日落後的黃昏,也許這是最後的時間了。
“媳婦姐姐,你一定要聽話!”我情商不高,說不來太多的話,隻是死死壓著媳婦姐姐,不讓她動。
但她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越來越掙紮,小虎牙不停的伸出來,然後又收回去。
我把手伸到她嘴邊,她卻把頭扭從一邊。
這時,窗外有鋸子的聲音,沈浩和阿蠻正用鋼鋸拆防盜籠。
“你瘋了!”我衝過去,“你們在,她更容易失控!你們走吧,我求你了!”
沈浩停了下來,眼窩深陷,雙目無神,喉結動了動,一句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