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一看,我們爺兒兩邊走邊說話,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走了十來裏路下來,前麵不遠處就是三棵大柳樹,柳樹下圍了一圈人,中間坐著一個老頭兒,玄衣赤腳,白發銀須,頭上卻又插了支大紅花,十分怪異。周圍好幾個都是熟人,黃姑娘、老狐狸、老魏都在,還有那個穿著一身黑衣服的老太婆,倒是有一個矮白胖男子,一個枯瘦男子背對著我們,看不清麵目,看身形好像也不認識。
這一看清楚了,我立刻說道:“三爺,中間那老頭一定就是那陰參,圍著他的是黃姑娘等,估計都是想得到他的。”
三爺邊走邊笑道:“不對,那老頭是陰參不錯,周圍的可不是打他主意的,而是來維護他的。”
說到這裏,三爺也奇怪道:“這老陰參既然已經出世了,為何不走?這倒是奇了。”
說話間,爺兒兩已經到了近前,三爺輕咳一聲,正準備說話,那背對我們的枯瘦漢子忽然轉過身來,對三爺笑道:“老三,好久不見了!”
這人這麽一說,分明是三爺的老熟人,我就看了他一眼,身形高瘦,麵色青白,一雙眼睛之中滿是笑意,神情之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飄逸隨和。
三爺一見,卻頓時身形一震,立即轉身對我說道:“跪下,這是你柳幹爹!”
我已經十九了,分得清善惡,知道柳幹爹就是我們家祖屋前麵那棵大柳樹,也記得當年自己三番兩次被柳幹爹搭救的事情,聽三爺這麽一說,立即雙膝下跪,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柳幹爹哈哈一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我雖然幾年沒進村,卻也什麽都知道,孩子,起來吧!”說著話,隨手一揮,我就覺得一股浮力直接將我托了起來。
三爺這時才一步跨上前去,雙手抱拳,深鞠一躬,說道:“當年徐三兒將柳大哥拖下了水,害得柳大哥硬受一記雷亟,心中一直愧疚難當,如今見柳大哥無恙,這一顆心,也算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