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上去,賀斯博**著前胸,趴在玻璃碎渣上,正費力的拉著我。
東北的冬天,室外溫度穿兩個羽絨服都覺得不夠。而此時,我跟賀斯博就單單隻穿了一件睡袍。寒風刺骨,是真的灌進了骨頭裏的,很快我就凍得不行了,牙齒打顫,咬到了舌頭都不覺得疼。
白楚恒看到我被人拉住,神情一鬆,似是鬆了一口氣。狹長的眼睛陰鬱的看著我,薄唇抿著什麽也沒說,也沒有要過來救我的意思。
我和他對視,眼裏滿是留戀,卑微的乞求,“你別走……聽我解釋……”
白楚恒眼角微微一顫,露出隱忍的神色。
我就知道他離開我是有苦衷的,他肯定有什麽瞞著我。我像是看到了希望,喜悅剛剛躍上眉梢,他就背過身去了,隻留給我一個決絕的背影。
我看著他近乎殘忍的背影,覺得這次真的要失去了。我大聲痛哭,手腳並用的想要抓住他。
“別走……別走……求你……”
白楚恒就似聽不到我的哭喊,背影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別動!我胳膊凍僵了,會拉不住你!”賀斯博大喊。
“那你就放手!放手啊!”我心疼的近乎不能呼吸,一瞬間萬念俱灰,覺得就這樣摔下去就是最好的結果。
地板上都是碎玻璃,賀斯博胸前被劃出無數個小口子,血順著地板邊沿滴到我臉上,和我的眼淚混在一起。
賀斯博嘴唇都凍紫了,沒來得及梳理的頭發,發梢淩亂的遮在他的前額,絲毫沒有了往日風流的神采,他身體忍不住打著寒戰,卻牽強的給了我一個笑臉,“不放,要摔下去的話,我陪你。”
這邊動靜這麽大,很快就有人發現我倆。紅姨和老媽也趕過來,又心疼又擔心,一個勁兒追問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句話都不想說,坐在在一旁抹眼淚。賀斯博想說卻不知該從哪說起,支支吾吾半天沒說明白,他看不見鬼,總不能說窗子自己破了個洞,我又發瘋似的從洞裏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