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闕君一個吃痛,額上竟有了些細汗,藍小玉看到了膽戰心驚的要去抓夜闕君的衣袖,卻突覺一道淩厲的寒風襲來,夜闕君眼明手快搶先一把推開了藍小玉,“噌”利爪帶著鎖鏈狠狠插進了泥土,橫亙在兩人之間,明顯是刻意要讓這兩個家夥自顧不暇。
夜闕君雖然背後負傷,終究隻能算皮外傷,他行動敏捷翻身躲過一道鎖鏈的襲擊,眼見著藍小玉摔在一旁連滾帶爬吃灰塵,他眉頭一蹙:“藍小玉,接著!”
他的聲音清脆幹脆,就像是清泉落在長滿青苔的岩石上。
藍小玉還沒反應過來,隻見到輕塵漫天中一道黑影從夜闕君那方向拋將過來,她想也未想伸手一接。
“啪”,七星的桃木蛇頭便牢牢握在了手中,頓似有了千鈞的力道和信心!
竟是,閭山法鞭!
藍小玉順手一揚鞭,“劈啪”聲作響,塵土便飛揚漫天,好久不耍,她手生卻也趁手,腳踏七星,那法鞭在她手中就像龍蛇遊走,劈,甩,倒,收,所到之處挫骨揚灰!
“一揚開春震山河,二揚清風下江河,天威法壇傳角韻,祗迎聖駕降來臨,”她旋身紮馬的架勢擺的分毫不差,試圖靠近的白骨頃刻間都化成齏粉,“啪”的一下,以九昂姿態用鞭繩卷過白骨,她難得倨傲的仰起腦袋:“天上至尊是玉皇,人間最貴是君王,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閭山做主張。”下一秒那白骨就撞裂在老樹幹上。
這是夜闕君第一次見到藍小玉的時候,同樣的招式,同樣的話,卻不知怎麽竟有了不同的心情。
莫名有些安心。
在這種不乏分心照顧旁人的時刻,這才是最好的決定。
而藍小玉也有的是給人安心的本事。
夜闕君回頭,夜叉的眼神在不斷的打量他,這兩個鬼物互相的試探似乎到此結束,猜忌、對峙、虎視眈眈,仿佛下一次動手,就是真真生死的較量。
夜闕君倒不為這架勢所動,反是莞爾從容:“冥府鬼差本應拘魂積蔭,你卻反其道而行,如今獲取的能力不過來自那些被你殺死的人,魂魄無法安息者受困於你的形體,屈服於你的意誌,猙獰、怨恨、惡毒、所有的負麵情緒都足以影響你的能力。”恨越大,能力越強,它們嘶叫的越是狠戾,夜叉鬥的越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