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雙早在燕景瑞踏足溪風小苑的時候便將身形隱沒在梧桐樹下,看見三個丫鬟從夏凝裳的屋中退了出來,他疾步上前。
少荷衝著玉無雙搖了搖頭,卻將手中的畫卷遞給了玉無雙,隻道:“東籬公子怕是在小姐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吧!”
玉無雙接過那畫卷,粗粗一瞟,便明白了少荷話中的意思。他的心中不覺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
一夜無話,夏凝裳呆呆坐在美人榻上大半夜的功夫,才趴著睡了過去。這一夜,她睡得甚是不安穩,夢中,藍釉,上官子逸,納蘭容若紛紛糾纏著她的夢境,她的心又一次痛了又痛,那感覺,就似燕景瑞奪門而出之時,她心中湧起的悲涼,無可奈何,以及無窮無盡難以言說的不舍之情。
天光大亮的時候,趙媽媽來瞧了一次,見夏凝裳依舊睡得很熟,便又退了出去。
溪風小苑內的小丫鬟們也得了青梅幾人的吩咐,不敢大聲喧嘩,俱都屏氣凝神,生怕驚擾了夏凝裳的休息。
突然,院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大小姐起了嗎?”夏萌萌穿著一身戎厚得秋裝,站在院外,奶聲奶氣的問道。
趙媽媽正從夏凝裳的屋內退出來,聽見說話聲,原還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丫鬟喧嘩,剛想去斥責兩句,誰知轉頭,竟然瞧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娃站在門口。
“這是哪來的小娃子?”趙媽媽見那小女娃長得白白淨淨的,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她,不覺心中酥軟,想要斥責的話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這位媽媽,我是夏萌萌。我來尋大小姐辭行。”夏萌萌衝著趙媽媽規規矩矩得福了福身子,說道。
辭行,又姓夏。趙媽媽立即便想到了被下了聖旨要流放的夏氏旁支一族。當時聖旨說是三日後,如今可不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