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夏凝裳的神經,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是對謝東籬的,亦是對自己的。
仍記得自己畫的那幅畫,那樣瀟灑恣意的謝東籬;那樣笑的開懷的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竟然變得那麽脆弱不堪,一句話,甚至於一個表情都能讓她的一顆心跟著悸動,跟著心疼,跟著心碎?
謝東籬沒想到夏凝裳居然會哭,他愣了許久,直到玉無雙緩緩踱步,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隻怕是和燕景瑞有了些隔閡。”
謝東籬的桃花眼微微挑了挑,緊接著眸間頓時迸出一股精光。
“裳兒,別哭。我們傷不起,還躲不起嗎?”謝東籬衝著夏凝裳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隨著他的動作,心口上的紗布愈發的鮮豔了起來,湫湫血水往外冒著。
夏凝裳眼睜睜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傷口,忍不住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把,淚水迷糊了雙眼,卻讓她的心情因為謝東籬的話而平靜了下來。是呀,傷不起,她還躲不起嗎?不管燕景瑞愛的是誰,不管藍釉到底與她有何關聯,她隻要安安靜靜的做她自己,夏凝裳便是。
“東籬,我帶你回安定侯府。”夏凝裳上前幾步,從玉無雙的手中接過謝東籬,將他安置在**,說道。
謝東籬的嘴角幾不可查的微微翹了翹,麵上卻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來,“裳兒,這樣不妥。我若是去了安定侯府,那燕小世子定會生你的氣。我可以去安遠侯府的,那裏……”
“安遠侯府是個龍潭虎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身子好時,在侯府裏呆著尚需保持著十二萬分的精神,更何況此時已經去了半條命。那燕景瑞生氣與否,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他做什麽?”夏凝裳不待謝東籬將話說完,便抿嘴厲聲喝道。
得了夏凝裳的話,謝東籬垂頭不語,眼瞼下的眸中卻是閃著計謀得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