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當然不止我一個人,正當我打算跟這位大哥友好交流,套套話時,小尤已經率先開口詢問:“大哥,你姓什麽,叫什麽呀?怎麽一個人住在墳邊兒上?”
對方依舊拿著骨頭喂狗,半晌沒有動靜,正當我以為他又要沉默以對時,這人緩緩吐出兩個字:“看墳。”
看墳?守墳地?
我頓時覺得奇怪。
城市裏麵的公墓都有保安人員,那些人也就是專門看公墓的,但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山野的老墳園,還會有守墳的。
守墳本來就是個孤單又陰森森的活兒,沒人願意幹不說,雇人守墳,總得出錢吧?舊時鄉下人,自己肚子都填不飽,又怎麽會花錢雇人看墳呢?再說呢,這年頭的墳墓,又不像老年間時興陪葬。
老年間看墳,主要驅趕野狗,防備盜墓賊一類的,現在野狗少,盜墓賊更不會光顧,畢竟近代的墳都沒有放陪葬品這麽一說了。
如此一來,他的回答就顯得太奇怪了。
在這地方看墳,看個什麽東西?
漢子的話把我們的注意力都引了過去,我心中這麽一想,嘴上便直接問了出來。
那人已經喂完了狗,聞言用那種特有的、嘶啞緩慢的聲音,一字一頓道:“這地方……有妖。”
妖?
差點兒沒笑出來,這怎麽可能?合著這位大哥人雖然不錯,腦子卻有問題。
我有些同情的看著他,心說:既然腦子有問題,那估計是問不出太多東西了,問出來隻怕也不清不楚,神神叨叨的,因而便沒再多問。
我們吃飽喝足,已經是下午的六點多鍾。太陽下了山,夕陽的餘光被高大的樹冠遮擋,能透下來的光線更是少的可憐,因此整個林子裏,都已經變得陰暗無比。
站在木屋外的院子裏眺望,入目黑壓壓一片,耳邊隻聞鳥叫蟲鳴,哪兒能看見什麽公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