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內,醫生正在看著篝火,時不時的撥弄一下。
肮髒的濕衣服,在火烤下,冒著一層霧氣,霧氣越重,臭味兒越大。
劉瘋子躲在旁邊烤火,小心翼翼的注視著醫生,我這一進來,嚇了她一跳,整個人頓時往後躲,又縮到了牆角處。
大概是我此時的臉色太過難看,醫生撥弄篝火的手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我,道:“怎麽了?”
我被這屋裏的味道,熏得淡定不少,捂著口鼻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道:“我剛才在門口,又聽到那種聲音了。”
醫生很聰明,一下子反應過來,眉頭一皺,道:“蛇妖?”說話間,他站起身,擰起了身邊的柴刀,神情變得十分戒備,微微側頭,顯然是在傾聽些什麽。
黃泉村裏一到晚上,就格外寂靜,唯一能聽到的,便是從原始叢林裏刮來的夜風,呼啦呼啦的。我倆緊張的傾聽著周圍的動靜,但那陣嘎吱嘎吱的聲音,此刻卻又消失了。
有了之前在木屋裏的經驗,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我倆壓根不敢放鬆。要知道,狗子被砸死的那天晚上,我們一樣以為那蛇妖走了,結果誰也沒想到,它卻無聲無息的爬到了我們房頂上。
現在,這一幕會不會重演?
聽著外間的風聲,我忍不住往上望了一下。
我們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小戶人家,一方小院子,院子裏三間房,其中兩間房都倒塌了,隻有我們寄身的這一間還堅挺的站著。
房頂的一半都已經沒了,一趕上下雨,根本無遮無攔。
這劉瘋子也奇怪,這邊兒那麽多好房子她不住,偏偏選擇這個破地方寄身。
莫非,這兒就是她的家?這邊兒的房子,都是村裏江姓一族的,難道她嫁給了江姓一族的人?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可憐。
江家族人看起來這麽闊綽,如今全都外遷了,就把她一個瘋子留在這兒,任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