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腳火把被我們插在一邊,火光燃燒中,冒著一股黑煙,空氣中混合著燒焦的肉味和一種腥味兒。
我們三人往地上一坐,緊繃了許久的肌肉都跟著放鬆下來,那種美妙的感覺就別提了,比做一場全身按摩還要舒服。
即便我胸腔內疼痛,卻依舊忍不住舒服的歎息了一聲。
靳樂也跟著稍微閉了下眼睛,魏哥雖然坐著,但精神並沒有放鬆,而是觀察周圍,防止出現意外。
我看著他鼻青臉腫,被揍得的麵目全非的臉,便道:“俗話說打人不打臉,那幫孫子,怎麽專挑你的臉打。”魏哥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疼的咧了一下嘴,啞聲道:“大概嫉妒我長得帥吧。”他聲音嘶啞,平靜的說出這句話,一邊的醫生忍不住睜開了眼。
我和靳樂對視一眼,雙雙覺得見鬼了,沒想到魏哥居然也會開玩笑?這個笑話可真夠冷的。
魏哥長相粗獷,身材魁梧,很有陽剛之氣,但留著絡腮胡,再加上為人陰沉,所以整體跟帥字兒著實沾不了邊。
他顯然是在開玩笑,陰沉沉的說出這種玩笑之語,這種反差頓時讓我有一種迷之懵逼。
不過很快我和醫生就反應了過來,我心說:難得魏哥主動開一次玩笑,還是配合一下吧,於是我跟著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是這樣!”
魏哥於是也跟著笑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正常的笑,笑容讓人頗不習慣,感覺很僵硬,但這一瞬間,我卻覺得很欣慰。
如果說之前隻是把魏哥當做恩人,對他隻是心懷愧疚,那麽現在,我想我是把他當做朋友了:一位性格古怪、陰沉,但卻十分可靠的朋友。
我們放鬆的在地上坐了三分鍾左右,這三分鍾,絕對是一種很奇特的體驗。
在平日裏,三分鍾太少了,總是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時候,嗖的一下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