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應該是人族比較繁華的地區,雖然是野外,但是莊園周圍的田地卻整整齊齊,田地中偶爾能看見的農夫雖然衣衫破舊,可是卻麵色安定,從容勞作,看來並沒有隨時可能被獸族抓走吃掉的危險。
【這裏距離獸族出沒的山林很近,可是獸族卻不曾對這裏有太多騷擾,據說是因為這裏的城守和獸族達成了協議,每年送上多少人族給他們食用。】
清輝的生母被送到這樣的地方“休養”,看來也是被家族放棄了。
【她其實容貌很美,氣質清靈,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小姑娘。】清輝現在對人族社會已經很熟悉了,完全能夠想象當初那個她應該擁有如何錦繡的前程。可惜的是,任誰也想不到,不過是一個夢,就將她的人生徹底改變了。
清輝記得,他出生的那天,他的生母一直都很清醒。她抱著五官俊朗的男嬰,看著他身上的白色毫毛,終於相信自己是招了邪物。
她的淚水一滴滴落在清輝的臉上——她整整哭了一個下午。然後,將他交給了家裏派來的侍女。
那個侍女學過一些防身之術,帶著幾個健碩的婆子,乘車奔行近百裏,把這個來曆古怪、相貌奇異的嬰兒丟在了山林之中。
清輝的語氣有些低沉,但是並沒有太多怨恨。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夠帶著楚離月來看自己曾經走過的路。
莊園裏十分安靜,以他們兩人的修為,自然能夠清楚地察覺到其中並沒有太多人,大概隻有十幾個下人而已。
握著楚離月的手在牆外站了好久,清輝才拉著她轉身離開。
也許,從他化作人形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裏其實是有些期盼的吧?他想著也許會遇到那個給了他生命的女人,他會讓她親眼看看,她被迫生出來的那個孩子,如今也長大了。
雖然現在的她可能根本不會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可是這樣清輝的心裏會有一種隱秘的放鬆感,隻要能夠見到她,哪怕不說話,似乎也已經得到了某種許可和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