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菲身體表麵還有許多破裂傷口,滴水後肯定會被感染。徐樂把朱菲挪到最裏麵的角落,這裏是岩壁下的死角,絕對不會被雨水淋到。但地方狹窄,勉強隻能容下一個人。他站外麵一定,就不可避免的被迸濺的雨水淋到。
沒過多久,他從頭到腳就濕透了。整個人就像是泡在臭水溝裏麵一樣,黏糊糊臭烘烘。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黑沉沉的東方露出一抹淡淡白曦,這場倒黴的大雨才停下來。
徐樂脫下外衣和內衣,用力擰幹。又胡亂擦了擦身體,重新套上衣服。雖然全身還是濕乎乎的,卻舒服許多。用不了多久,身體的溫度就能把衣服蒸幹。
又等了沒多久,朱菲也呻吟一聲醒了過來。
“你醒了,要喝點水嗎?”徐樂擦了擦手,摸了摸朱菲的額頭,並沒有發燙。心裏一鬆。好在朱菲體質足夠好,沒有發燒感染。這也證明了她隻是肋骨斷了,內髒沒事。好好調養就能活下去。這是件大好事。
朱菲渾身異常虛弱無力,她勉強點了點頭,連說話都有些費力。
徐樂拿出水壺,小心翼翼的喂了她兩口。朱菲這才略微恢複了幾分精神,強笑著說道:“剛才我做了個夢,夢見我們在滿是黑煙的城市裏散步,頭上戴著厚厚口罩,但不知為什麽,心情卻特別的開心……”
失去了之後,才會覺得珍貴,原來厭惡的東西,在死亡麵前也變得彌足珍貴。
現在想想,城市中嗆人的煤煙,震耳是蒸汽機轟鳴聲,居然是那麽親切。
“我們會出去的。”徐樂就像是保證一般的說道。
朱菲笑了,她艱難的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徐樂粗糙的手背上,“徐樂,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說。”生死與共,還
有什麽事不能答應?徐樂全無猶豫。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想辦法活著出去。”朱菲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到生死語氣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