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打量著這個小男孩,他卻也剛好抬頭看向我這邊,看到他波瀾不驚的眼睛,我有些傷感,那麽小就看不見光明,恐怕很痛苦吧?那些牆上的花花綠綠的顏料也有了解釋,一個看不見的小男孩,又怎麽能知道顏色呢?
在我出神間,小男孩就轉過身子繼續坐在地上,我眯起眼睛一看,才發現地上鋪著一張白色畫紙,他在畫畫。
看著他認真的塗抹,我愣愣的,他看得見嗎?
任唯玉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外麵,合上門後,她有些無奈的說:“看到了吧?他和其他孩子有些不同……”
“呃……任唯玉,沒事!現在醫術那麽發達,末末的眼睛一定可以治好的!”我忙不迭的安慰她,有這樣一個孩子,想必任唯玉生活的也很艱辛吧!
“眼……眼睛?!!”任唯玉愣住,下一瞬又有些無奈的拍了拍我的頭,“誰說是眼睛的。”
“不是嗎?”我回想起剛剛蘇言末空洞的眼睛,怎麽看也像是看不見光明的孩子。
“他隻是有自閉症。”任唯玉輕歎一聲,撫摸著門上的紋路,臉上帶著濃濃的憂傷。
那是我第一次聽說自閉症這種病,這個讓人無可奈何的症狀。聽任唯玉說,她至今都沒有聽過蘇言末說話,明明已經到了說話的年紀。
蘇言末從不哭鬧,就算把他放在家裏好幾天都沒有問題。
任唯玉說,她前幾天帶孩子去看了醫生,醫生說,前段時間保姆的虐待讓他病情又加重了,而讓孩子繼續單獨相處隻會加深病情,所以她需要找個妥當的人來陪蘇言末。
於是她又找了個保姆來陪蘇言末,可沒想到,那個保姆竟然看蘇言末不說話,就不管蘇言末!一氣之下,她炒了那個保姆。於是,她不放心不認識的人來陪蘇言末。
而她認識的人也就隻有那麽幾個,而且都很忙碌,還不如她自己。剛好,這個時候,我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