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袁惠新正端坐在一張木椅上,聽杜範說著益州路的情況,“……自嘉定十四年起,大理國亂,朝廷派兵進剿,三年之間,禁軍屢戰屢敗,州縣失陷,百姓無辜慘死,各地盜賊趁勢猖獗,於是益州一路之兵逐年而增,有進剿之兵,有守備之兵,有捕賊之兵,至嘉定十六年,僅前成都府路境內,凡禁軍、廂軍、鄉兵、蕃兵,已增至十二萬餘眾,其中泰半用於守備各地,防禦西南夷、盜賊之寇掠。仿佛五十年前陝西之事,複見於今日。而蜀地易出難進,轉運艱難,則遠甚於陝西。故凡征戰用度,十之七八皆自本路征調,然統計前成都府路之戶數,即便算上叛亂諸州之戶口,亦不過八十六萬餘戶。是這兩三年間,蜀地竟是以七戶供一兵!”
“也就是說,你不肯放手,是不是?”袁惠新的臉已經完全冷了下來,笑容消失得一幹二淨。
“陛下聖明!”接下來是一片歌功頌德的聲音在帳中響起,袁惠新聽到耳中,卻覺得說不出來的刺耳。
次日,成都郊外,殷紅色的天空暗示著這片大地上發生的事。
兩軍攻守交戰已有數日,矢箭如雨,火光衝天。大宋軍民百姓死守城池,已待援軍,而城外的帝國軍於皇帝袁惠新的親自率領下,發起一波波瘋狂攻擊,誓要於宋朝援軍到來前拿下成都。
此時大中華帝國已是兵威天下,幅員遼闊。如今天下除蒙、金、西夏等連手成一線的中原幾國,帝國軍已無敵手。
山頭之上身穿鎧甲的風騎兵漫山遍野,遙遙不見盡頭。第三次攻城之勢發起,數名士兵合持巨木撞向城門,每撞一下都是一陣震天的高呼。一座座雲梯高高架向牆頭,一個個百人小隊手持長矛大刀蟻附攀援而上。火攻壘石,標槍套索,帝國軍兵馬如怒濤狂湧前仆後繼而至。
眼看敵人已登上牆垣,忽然,自女牆之後迅速閃出一隊弓箭手,弦響破空,如箭飛蝗,*的攻城士兵無法再上。跟著,又一隊人馬出列,火燒雲梯,滾石而下,梯上梯下風騎兵死傷無數,屍體於城池下高高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