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要去陳眼鏡那兒嗎?”在車上,瀘羽民望望後廂裏的劉向金。
“當然了。我都和他說好了。”章墨眼睛盯著路麵,沒有正視瀘羽民。
“陳眼鏡不是退了嗎?他幹嗎還要答應你管這事?” 瀘羽民聽章墨說起過陳眼鏡遇到的怪事,所以知道陳眼鏡提前退休其實是出於內心恐懼。讓一個被蛇咬的人吃蛇,不太怎麽可能。
“嘿嘿,我自有辦法。”章墨別過頭一陣大笑,“都說我智勇雙全天下無雙,誰又曉得我月明星稀獨思紅娘;破敵三千片甲不沾身啊,怎一個紅娘將我打落塵篙。”唱的是川劇。
“哎——這是哪一折啊?” 瀘羽民偏著頭聽了半天。
“嘿嘿,沒聽過吧。”章墨搖頭晃腦,“英雄讚歌,我譜的曲我填的詞。”
“我……”瀘羽民生生把後麵的髒字咽進去了。臉上略有焦色。
車子開進一個舊的大倉庫裏,鐵皮做成的牆壁厚實牢固,密不透風,屋頂上是強烈的燈光,將倉庫每個角落照的通亮,倉庫裏隻有一張長桌子,連張坐的椅子也沒有。
章墨將車倒退進倉庫,和瀘羽民把劉向金的屍體抬下來,和鐵皮板子一起放在了地上。
章墨將車開出倉庫,順便打了個電話。
不多久瀘羽民就看見陳醫生從倉庫門口走進來,一邊走一邊在嘴巴上戴了個大口罩,蒙住了大半邊臉。順手把倉庫門鎖了,“噶噠”一聲,聲音在倉庫裏響了很久。
“陳眼鏡,就等你了。”章墨老遠就打招呼,拉拉看著陳眼鏡的瀘羽民,“快點把屍體抬到桌子上去。”
兩人合力把鐵皮板子抬到了桌子上,章墨拉著瀘羽民站到了離桌子幾米遠的地方,“別擋著陳醫生。”章墨一邊說一邊將倉庫裏幾盞燈熄滅了,隻留下一盞正對著劉向金的屍體。
“不是都解剖完了嗎,還有什麽要檢查的?” 陳眼鏡背對著瀘羽民,埋頭在屍體肚子裏倒騰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