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女病人伸展手臂,將鐵線拉直,那根粘滿了烏血和肉渣的鐵線在與剛才肌膚的摩擦中得到了很好的磨礪,伍仁剛的眼睛看見那根鐵線上光芒點點,反射著燈光。
女病人把鐵線繞在了伍仁剛的脖子上。
浸骨的寒冷。
不能動彈、不能反抗,慢慢體會死亡的滋味。伍仁剛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他感覺到鐵線狠狠勒進了肌膚,似乎卡在了骨頭上。
沒有疼痛,隻有麻木。
這一生,隻做錯一件事情。
就這樣死去也好吧。伍仁剛的眼睛漸漸睜大,瞳孔開始起了變化。
朦朧中,突然聽見急救室的門被人猛烈的撞開,然後是一個人的暴喝,伍仁剛又能呼吸了。
什麽東西重重壓在自己胸口,臉上也癢癢的。
睜開眼,是剛才的女病人。
而一個人影很快地從床前閃過,追出了靠近陽台的門。伍仁剛認出好象是瀘羽民。
瀘羽民在廁所裏洗了一把臉,又在醫院門口的小館子裏喝了碗稀飯填肚子,走在醫院走廊上的時候,越來越感覺到陰氣厚重。
醫院是個常死人的地方,陰氣重不是件稀奇事,但是瀘羽民卻分辨出這陰氣與普通的陰氣不同,似乎還帶著一股怨念。
瀘羽民渾身一震,加快腳步在走廊裏跑了起來。透過急救室的觀察窗口,他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拿著一根鐵絲勒住伍仁剛的脖子,伍仁剛眼珠突出危在旦夕。
女人的體內是一團濃濃的黑影。
瀘羽民猛地撞開房門,那黑影迅速抽身而出,向著窗外的陽台飄去,瀘羽民緊追不舍。
急救室在醫院的三樓,瀘羽民一躍而下,卻不料跳進了一個四麵都是磚牆的小房間裏。
自從伍仁剛進醫院後,瀘羽民就一直在急救室裏守侯著,對醫院周圍的地形,並不清楚,對於自己置身的小房間,瀘羽民之前更是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