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涼拌耳朵黑壇醃肉 [ 返回 ] 手機
吉他錚的響了一聲,琴弦全部斷了,曼陀鈴五指流血,她抱著怪魚跳入了泥坑,黑泥濺起了兩米高,幾隻怪魚被泥湯子衝到了沙地,跳了兩下白肚皮翻天了。
沉悶的風夾雜著死亡的氣息,白牆上出現了無數眼睛,紅色的眼淚慢慢滑落,沙地變成了血海,泥坑變成了墨汁,沙漠變成了白紙,我在無邊無際的白紙上走著,看到一支奇怪的毛筆向我走來。
《小夜曲》的朗誦聲在我耳邊響起:
如亡靈的歌聲,從深深的墳塚刺耳地飄出。
情人啊!你可聽見我走調的聲音飛向你的窗戶。
聽到曼陀鈴的琴聲,請張開心靈和耳朵。
為了你,我唱出這支殘忍的柔歌。
我將歌唱你瑪瑙般的金眼,純淨無影。
歌唱你乳汁的忘河,黑發的冥河。
……
——天使!——仇人!
聽到曼陀鈴的琴聲,請張開你的心靈和耳朵。
為了你,我歌唱這支殘酷的柔歌。
突然,我看到一個帶著黃金麵具的女子看著我笑,瑪瑙般的眼睛流出了淚,一聲尖叫在耳邊響起……
我嘭的一聲摔到了地上,骨頭刺痛,肌肉發酸,大腿壓麻沒有了一點知覺,原來自己書寫《小夜曲》的時候爬在桌子上睡著了,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我爬起來看著牆上的掛鍾,時間是淩晨四點。
我伸了一個懶腰,突然發現自己是腳上沾著泥土,褲腿也帶著黑色的墨汁,身上還有一股魚腥味,難道一切都不是夢中夢,而是真實發生了?
雜亂的記憶相互交織,難以分清夢境和現實,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已經清醒,這裏是死亡噩夢的魘魂鎮。
櫃子邊的牆上掛著一把吉他,之前我一直沒有發現,走過去一看,顏色樣式和曼陀鈴的那個一模一樣,五根琴弦齊刷刷的斷了,琴身上印著血手印,心裏不由的發慌,曼陀鈴的容貌再次浮現在了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