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是夢還是真?
那一日晚上,林曼卿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在一個冰冷的懷抱裏,冷得瑟瑟發抖,有個人的手掌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雙臂將她緊緊地摟起來,他動作好溫柔,讓人心裏湧起奇異的暖流,林曼卿想抬頭看看他的臉,腦袋卻好像千斤重,怎麽也抬不起來,隻能看到他的瘦削的下頜在朦朦朧朧中晃來晃去。
他的身體如此冰冷,沒有一絲體溫。
熟悉的煙草氣息傳過來。
好想要去擁抱他,像是想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又像是想從他那裏得到溫暖。
好想不再那麽冷。
也不再孤寂、淒涼。
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究竟是他冷還是自己冷,是他的淒涼,還是自己的淒涼。
拚命地掙紮。
拚命地想要張開雙臂去觸摸他。
可是無論怎麽伸手都一直觸摸不到。
那個人離她越來越遠,他乘著一隻小船飄然遠去了。
她沿著河堤拚命地奔跑,不停地喊他,向他招手。
可是那隻小船終究漸漸地再也看不見了……
永遠都不會靠岸。
心痛地無法承受。
突然間,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變成了漆黑的天花板。
這是哪裏?
林曼卿掙紮著從**爬起來,揉了揉痛得快要裂開的頭,又揉了揉朦朧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環顧了四周。
沒錯,這裏是一間臥室,但是她卻不認識這裏。
這是誰的臥室呢?
林曼卿下了床,順著螺旋樓梯下了樓,走進了寬敞的客廳。
“有人嗎?”
沒有人回答。
這是一套高檔雙層別墅,灰色調的極簡裝修風格顯出這是男人的居室,黑色的真皮沙發上散落著不少書籍,林曼卿拿起來一看,大致都是刑事訴訟方麵的書,林曼卿走近兩步,腳下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空酒瓶?再一看,滿地扔的都是空酒瓶,連茶幾上也擺了好多酒瓶和酒杯,還有堆成山的煙頭,這些煙頭熄滅的時間不一樣而且泡在水裏的煙蒂都是黑色,隻在過濾嘴的位置留有一個十分精致的金色騰龍圖案,林曼卿仔細端詳一下,從沒有見到過這種煙呢!不過從這種狀態來看,公寓主人應該好久沒有打掃衛生,或者根本就很少回來。林曼卿往裏走了走,拉開了窗簾,眼前居然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雖然天還漆黑一片,但是透過落地窗,窗外的景色依然可以盡收眼底,在這裏看日出和日落一定很美,林曼卿陶醉在自己的想像中,而且發現屋主人和她的想法一樣,專門擺放了一個沙發在落地窗前,從沙發旁邊的高腳茶幾上擺滿酒瓶和煙頭也可以看出主人曾在這裏長久的安靜地坐著,眺望著窗外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