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卷 節外生枝
江少品狂笑著,在大雪紛飛的鬼魂城堡裏,夾雜著風的“呼呼”聲、雨雪落下的細小的“唰唰”聲,還有烈風刮過四周的房屋發出的“啪啪”聲,好似一曲獨特的交響樂,而他的笑聲就像這支交響樂的主旋律,如此的高亢,如此的癲狂,如此的悲憤,如此的哀傷。他笑得向後高仰起了頭,伸長了身子,張大了嘴,雨雪都紛紛瀉落到了他的嘴裏,他笑得渾身顫抖,搖來晃去,拴住的手腕被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他笑得滿身的衣衫快要迸裂開來,在肆虐的寒風中**出自己的胸膛,他笑得胸腔都似乎破裂了,我仿佛看到他紅彤彤的心髒一下子就飛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然後“噗”的一聲掉到了雪地上,頓時飛濺的鮮血在暗白色的雪地上開出了一朵又一朵詭異的暗紅之花。
石台子邊上,就在江少品的麵前,江老爺子歪斜在太師椅裏的身子微微顫動了幾下,黑獵便立即吩咐周圍拿傘的、煨火的、帶刀的等等隨從、護衛圍攏過來,形成一道密集的人牆,把他和江老爺子緊緊的圍到了一塊兒。
我看到黑獵的臉上帶著一絲冷漠殘忍的詭笑,而周邊人山人海似的黑袍人、灰袍人、還有村民鬼魂的臉上都不由自主的變了顏色,閃現著驚恐而敬畏的表情。
周永剛默不作聲的直立著,但我已經感覺到他的內心在如潮水般的洶湧,他震驚了,因為看到的這一切。我憐憫的望著台上狂笑的江少品,心裏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什麽滋味都有,但更多的是苦澀和同情。
江少品的笑聲由高亢漸至轉為低沉。慢慢的聽不到了,他緩緩的垂下頭去,聲音裏還殘留著最後的一點點不甘和絕望,他靠著木杆子坐了下去,空空的右臂袖管耷拉在他的身旁,隻留著一隻左右臂掛在木杆的繩索套子裏,拉扯著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