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無法獨自背負的記憶
盯著這批“不速之客”,逝蓮摸摸鼻子往後退了兩步,酒瓶子在手中悄悄捏緊。“是您?”第一排的“板寸頭”眼睛猛然一亮,張嘴喊了出來。
“嗯?”逝蓮眨眨眼,打量了下“板寸頭”,眼裏滿是疑惑。
“是我,”“板寸頭”裂開嘴露出排缺了兩顆門牙的牙齒,“您不記得了,當初是您和大哥在這裏救過我們一次。”
“是你們?”手中勁一鬆,逝蓮揉揉鼻子,“原來是認識的……”
這麽一來二去,兩方劍拔弩張的頓時消失得一幹二淨。
“逝蓮?”老屋的門口突然多出個人,全身上下包裹在連綿黑暗裏,臉上留著道猙獰的疤。
逝蓮摸摸鼻子搖了搖“叮當”直響的酒瓶,往沾滿潮氣的老牆上一靠,聳了聳肩示意“則”繼續。
“接下來——”男人拉回視線,漆黑的眼底仿佛有地府跳躍的火種,胡同裏一圈人紛紛退後半步,恭敬的垂頭等待下文,“隻需要等待城西阿馮消失。”
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的胡同裏讓人背心汗毛止不住根根倒立,“板寸頭”擦了擦脖子上淌下來的汗直點頭,見男人說完,揮揮手忙招呼一票人退出小胡洞。
“多謝,”酒瓶出現在打算進屋的男人麵前,逝蓮歪歪頭背脊抵著門沿,彎彎眼角將酒瓶遞了過去,“匕首那事兒,多虧提醒呢。”
深邃的眼睛猶如陷入廣闊的深海,男人一停,握緊瓶頸,食指和拇指一扭,直接將一瓶酒灌下肚。
見二十來號人徹底消失在胡同口,逝蓮咽下在喉嚨尖打轉兒的那口酒,“則,真是你的作風呢……”
仿若九幽一樣深幽的眼睛瞥向胡同口,男人一聲不吭。
逝蓮手裏的酒瓶見了底,胃裏火辣辣的燃燒起來,摸摸鼻尖兒,逝蓮拍拍衣服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