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問道之狡兔死走狗烹
大熱天的街頭巷尾都是賣力吆喝“賣冰棍”的小販,幾條野狗吐著舌頭蹲在牆角,“撲哧撲哧”直喘氣。
“老板,再來碗酸辣粉——”臨近街頭的一家“野味”小餐館裏擠滿了人,年近三十挺著啤酒肚的老板忙得滿頭大汗,大聲催促端盤子的趕緊上菜——
“叮當哐啷——”碗筷摔碎的聲音在悶熱的小餐館裏格外刺耳,“啤酒肚”顫巍巍的伸出肥厚的手指,圓餅一樣的腦袋晃了晃,正準備破口大罵這不長眼的家夥。
“老三,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還沒到“啤酒肚”發話,一聲比他更尖銳的責罵震天響,“還嫌惹得麻煩不夠多呐,瞞著老大出去找樂子這事還沒完,怎麽著——還想在這兒惹事?”
說話的人穿著花格子衫,頭發緊貼著腦門梳得光亮,此時正一臉凶惡的將短袖捋到胳肢窩對打翻碗筷的人喝道。
“塗哥,小良出事了,”那人捂著腦袋一臉畏縮,算不上瘦弱的身軀在大漢的瞪視下竟瑟瑟發抖,“我看那,那事——真,真他娘有問題,”被稱為“老三”的男子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向四周望了望壓低聲音,說出來的話在熱氣騰騰的小餐館裏帶出股子陰冷味兒,“我昨夜還瞧見……爬了出來!”
“你丫睡迷糊了吧!”那大漢一巴掌拍向對方腦門兒,雙頰的肌肉抖了抖,從腰包裏掏出一疊人民幣擱在桌上,一雙死魚樣的小眼睛警惕的瞧了番周圍,又拉又拽的把人往外拖,臨出門前勉強扭頭朝店內打了聲招呼,“我兄弟喝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哪。”
“哎,現在這世道日子真不好過,前幾天我們科來了個病人,肝癌晚期,這不,老婆帶著孩子跑了——”
“這事兒個把月就有回,不稀奇,聽急診室那麵說哪,前幾天送來批嚇暈的,一共五六個,有大人有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