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仇道之青蔥歲月
太陽懶洋洋的躲在發白的烏雲後麵,幾絲微薄的光線悄悄溜出,卻驅散不了冬日帶來的淩冽寒氣,逝蓮伸出手擋了擋陽光,一些模糊的畫麵極快的浮現在腦海,又以更快的速度消失——
“我也不習慣欠別人什麽!”
“那是野外的亂墳——”“死了人,埋在這裏,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這裏,不會輪到你們!”
“道上常用的聯係方式而已。”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麽?”“我信——”
“不過,不戰而逃不是我的作風呢,或者,那是你的風格?”“不是!”
“剛才——你是不是打算直接衝出去?”“我不是一人。”
“今天是她的,忌日。”
“這裏確實不錯。”“很高興——你能喜歡這裏。”
“再次讓人追到這裏,不過解決一次,”“隻是順手而已……”
無數畫麵最終定格在一張仿佛被蠕動的蛆爬滿的坑坑窪窪的背上——“聽人說,那河裏有食人魚。”“嘖,那麽尖的牙兒,這人跳下去還能有命麽。”
“周耶唐!”
“咯吱”老屋半吊在發黃苔蘚上的舊門開了個縫,逝蓮第一次準確的叫出男人名字。
如同巨石投河激起千層浪,黑乎乎的老屋就像被卡住的帶子,霎時失去一切聲響。
“你知道了?”聲音如同棉布被撕裂的那種嘶啞,男人仰起頭,半罐子酒壇瞬間見底。
“嗯。”逝蓮揉揉鼻子埋下頭,一瓶“老白幹”在手裏應聲而開。
烈酒轟轟烈烈的卷過喉嚨,讓嗓子變得幹澀無比,“你怎麽忍心——”逝蓮張開嘴,剩下的話卻好像和烈酒一起吞進了肚裏,再吐不出半個字。
怎麽忍心,親手斷絕一切希望?
老屋仿佛變成了在千萬年演變中亙古沉默的宇宙,似乎是從猿猴變成人類那樣漫長,又似乎僅僅一眨眼的功夫,男人的聲音輕飄飄的,從無盡的黑暗裏傳來,“你想不想知道,另一個故事——”嘶啞的嗓音融進一股激烈的酒香,也一點一點飄回久遠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