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停屍房
“還窩被子裏哪,逝蓮?”
慢悠悠的呷了口熱茶,“窩”小茶棚裏的逝蓮摸摸鼻尖兒不緊不慢的搭話,“早起了,吃早餐呢,怎麽了天峰?”
“喝‘醒酒茶’吧,”電話那麵的人顯然對這套說辭不以為然,“局裏有人報案,說遇鬼了!”
“遇了鬼?”在逝蓮有點驚訝的重複聲中,楊天峰適時收線。
浦江南橋對麵的遊樂園由於翻修年代過於久遠,備案記錄又十分不完善,導致調查進行得非常緩慢,局裏又是走訪又是排查折騰了好一陣子,才收獲寥寥幾筆文字記錄。不知該慶幸還是其他,“鯊魚”另一“點”——三墳巷似乎成了冬日凋零的百花,也沉寂下來。據在三墳巷蹲點的同誌匯報,三墳巷不見半點兒動靜。
這年頭報警說見了稀奇古怪東西的不少,這報案“遇了鬼”卻是頭一遭。
來報案的是天錦醫院的實習小護士,二十不到,說話斯斯文文,一臉稚氣未脫的模樣。
天錦醫院幾年前還是個小診所,大概兩年前突然發跡,成了本市僅次於市人民醫院的豪華私家醫院,平常人流量不怎麽大,但醫院規模卻是在逐年擴大。
據楊天峰說,小姑娘到天錦醫院實習了大半月,昨兒到她值夜班——
地下樓梯從建院以來從未翻修過,十幾年下來已經老舊不堪,透出一股子令人極不舒服的味道,小謹兩隻手緊握電筒,蜷起肩膀小心翼翼的在地下二樓的過道裏行走。
樓道盡頭卷過一絲涼風,帶來點兒木頭腐爛的潮濕味,有點粘,有點腥,身子下意識一抖,小謹打了個寒噤。努力咽下口水,小謹感覺身後涼颼颼的,雖不是第一次值夜班,但一想到停屍房就在前方不遠處,小謹還是忍不住直哆嗦。
“呲”——有點像指甲劃過木板的那種聲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過道裏尤為刺耳,小謹感覺背後的寒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