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大膽狂徒
夜深,大地被黑暗吞沒,連星子都無法照亮的夜晚,隻聽得見昆蟲躲藏在草叢間竊竊私語。
停屍房內了無生息,“撕拉”短促的摩擦聲顯得格外尖銳,西南角的冰櫃突然凸出來塊,一個黑影直挺挺的從冰櫃中彈起。
一股若有若無的腐味兒竄入鼻孔,“黑影”的姿勢瞬間變得十分僵硬——後方,亮白的遮屍布不知什麽時候被風吹落,露出了下麵猙獰的屍首。那“人”似乎是被燒焦的,成年人的體格活生生蜷縮成小孩大小。
在“黑影”因驚懼而被極度放大的瞳孔中,清晰的出現了燒成焦炭的骨頭正仿佛被壓縮機碾壓,一點點拉長,變成又細又長的扁平狀的影像,“啊!”
“聽見什麽聲音沒?”兩個五大三粗的巡夜保安此時像小姑娘般顫巍巍的縮成一團,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前方,停屍房正在一片昏暗中安然靜立......
一片潔白的雪花悄然飄落,北國的天氣,還未到立冬時節,已經有了“凍死豬狗”的征兆,小飯館臨近主幹道,清晨八九點鍾,來吃飯的人並不多,隻稀稀拉拉擺了兩三桌,逝蓮揉揉鼻子,挑了個靠牆的角落落座。
“來咧,你的鹵花生和二鍋頭。”圓墩墩的胖老板操著半生不熟的東北口音上菜。
斟了小杯酒慢悠悠的送到嘴邊,逝蓮不疾不徐的挑了粒鹵花生放進嘴裏。
和這裏相隔幾米的街道,車輛正絡繹不絕的駛過街頭,十字路口前等候紅綠燈的人個個“望眼欲穿”。“天哪!”人群突然傳來陣**,一輛鮮紅的“捷達”仿佛對前方的紅燈視若無睹,直衝衝的躍過黃線駛入馬路正中央,和左麵而來耀武揚威的“法拉利”撞了個正著。
凹了塊的“法拉利”跳下來個社會精英派頭的西裝男,風度全無的衝沒多少損傷的“捷達”破口大罵。正在圍觀群眾紛紛猜測是哪個醉鬼觸了這黴頭時,紅色“捷達”後座的門突然彈開,一個瘦小幹癟的男子以極快的速度竄出,飛快鑽進人群,一晃就沒了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