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多出一間
“桐梓街21號......”紅磚灰瓦的七層樓房如同閱兵式上步伐整齊的隊伍,數十年如一日的列陣在大門後,楊天峰念叨著地址停在小區前門,扭頭瞧向逝蓮,“是這裏?”冬季的花圃隻剩幾株無精打采的月季,逝蓮瞟過花圃揉揉鼻子點頭。
“爸,這就是我昨個兒給你提到的警官。”三樓302房門前,男主人從貓眼裏瞧見逝蓮,熱情的推開門。
“哎喲,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打聽老房子,”屋裏響起中氣十足的喊聲,頭發花白的老爺子精神奕奕,杵著拐杖三五步走出門,“進來坐,我仔細給你嘮嗑嘮嗑。”老爺子邊說邊側開身子讓出空檔。
楊天峰抓抓頭發,有點尷尬的杵在門前進也不是退也不對。“我們——”張張嘴,楊天峰滿懷希望的瞧向玄子梁,哪知人咬著下嘴唇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向樓梯,顯然正神遊天外。逝蓮一樂,揉揉鼻子踏進屋內,“這是陳忠賢陳大爺吧?”
普通的三居室平凡而溫馨,老爺子樂嗬嗬的點點頭,坐在軟墊上親自泡上一壺上好的“碧螺春”,“來喝茶,這老房子的事兒你們算找對了人,那地兒我待了大半輩子,一磚一瓦再熟悉不過,要不是兩月前街裏街坊都搬了家,我還真舍不得挪走。”老人說著生出幾分感慨。中年男人一聽這茬忙說,“爸,咱一家人住一起多好。”“可不是,成兒常說想爺爺呢。”廚房中忙著切菜的婦人添了句。
楊天峰拽著走神兒的玄子梁進來的時候剛好瞧見這一幕,撓撓頭,楊天峰咧開嘴“嘿嘿”一笑,“這小區好,我瞧著等退了休也搬來這兒住。”“小夥子有見識!”老爺子被這話逗得“哈哈”直樂。
“八?”使勁兒掐了掐楊天峰胳膊肘,玄子梁咬著指甲蓋突然從嘴裏蹦出一字。
“碧螺春”的清香在嘴裏化開,見一家四口出現一瞬間的呆滯,逝蓮摸摸鼻尖兒接下話,“你昨兒不說巷裏隻有八戶,但我們當日勘測時數得清清楚,分明是九間老屋,今日就是想詳細問問老房子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