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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女屍

第四十九章 女屍

冷板凳的眼神還是淡淡的,手指指了指下麵。我低頭一看,我的老娘,汗毛刷地一下就豎起來了,那是一團女人的黑色長頭發,大約有胳膊那麽粗,在我的右腳脖子上打了個結。

我順著那頭發往下看,心想說,千萬別給我看見個白衣飄飄的長舌頭女鬼,那可就真他娘的要了我的小命了!正想著,一張泡得發脹的女人的臉就從墨汁般的黑發裏露了出來,我的心裏一咯噔,兩腿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因為我發現,這女人居然我認識。

冷板凳大概以為我嚇傻了,迅速幫我割斷纏在我腳脖子上的頭發,我戰戰兢兢地潛下去,近距離地再來看這個女人。

她的方臉已經腫成了圓臉,額頭和眼角上的皺紋更是腫得有手指頭粗,身上**出來的皮膚已經被湖水泡得幾近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見裏麵紅色的毛細血管,額頭和臉頰的位置還微微有些起白皮,兩隻眼睛半睜著,好像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但是表情卻顯得非常平靜,感覺有些矛盾。

不過,最讓我想不通的是,這個女人,更確切地說,這個老太太,也就是奎雪的母親,我初次在高鐵站見到她的時候,明明頂著一頭爆米花頭。可是現在,她的頭發都可以繞著我的小腿纏三圈了,而且發質烏黑亮澤,一點都不像是七十多歲的樣子。

在水下,我不知道該怎麽把這些信息傳遞給冷板凳,忽地想起以前上大學時學的一首手語歌,裏麵好像有一個動作可以借用,而且簡單易懂,憑冷板凳的聰明勁兒一定一看就明白。

我撿了一個最重要的信息,用一根指頭指了指女人,再用兩根指頭戳了戳我的雙眼,意思是:“這個人,我認識。”冷板凳眨了下眼,然後又搖了搖頭,好像是在說:“未必。”

他向前劃了一步,忽然抬手在那女人的鬢角處一摸,好像捏住了一個什麽東西,就聽茲啦一聲細響,一張精致的人皮麵具就從那女人的臉上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