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唐弈琛的地位
唐弈琛沒有說話,默默抽了張紙巾遞給了流淚的張惠,想了想,還是將整包紙巾都放在了張惠的膝蓋上,起身去取了垃圾桶過來。
張惠一邊用紙巾擦眼淚,一邊道:“外婆不怪你怪他,我心裏也怪他,當初家裏知道你母親噩耗的時候,全家上下,有誰不怪他?我殺了他的心都有,我天天都罵他,吵著鬧著說要離婚,他怪我當初不攔著他,還得了心病,在醫院住了大半年,那樣鐵骨錚錚,頂天立地的一個男人--”
張惠越說越覺得痛心難受,直接哭出了聲來,唐弈琛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握住她冰涼又有些顫抖的手,“他年紀輕輕的就去當兵,能有現在,完全是用自己的命拚回來搏出來的,他沒讀什麽書,大字也不認識幾個,你和他講大道理那就是對牛彈琴,從我認識他到現在,他就是那死臭死臭的脾氣,對誰就當自己士兵似的,看什麽都愛插一腳,你看家裏誰做什麽事情不被他說,除了年輕時候會打仗,就沒別的了。”
孫遠征雖然沒文化,不過說起打戰,卻是一套一套的,不管是理論還是實踐,沒幾個人有他能耐,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生活和家庭的事情上,就沒有一樣是稱職的,他年輕時對張惠,呼來喝去的,就像現在對家裏的那些晚輩,想發火就發火,想動怒就動怒,完全就由著自己的脾氣來,哪裏像現在這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
孫曼芝的事情,除了讓他對自己唯一的外孫愧疚,對張惠也是如此,他那次住院,一直指責他和他吵架的張惠在醫院一直悉心的照顧他,那之後,他對張惠的脾氣才改了許多,反過頭來,對她言聽計從。
張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停止了眼淚,伸出另外一隻手覆在了唐弈琛握住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哽咽著無奈道:“他打了那麽多年的仗,槍林彈雨的,沒少受傷,現在一身的毛病,哪兒哪兒都不舒服,隻是比一般人能扛,不表現出來,看起來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