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翻滾,猶如一片藍色的海洋,森冷的地宮越發幽暗,透著滲人的氣息。
師逸仙第七次清醒過來。
曾經的美麗蕩然無存,秀發淩亂,猶如瘋子,頭上插的步搖金簪早就不知道掉哪裏去了。她臉色慘白,神情驚惶,靈動的眼眸中隻剩恐懼。
看不出半點高貴的氣質,仿佛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師逸仙渾身靈力早已經用於抵禦地宮的寒冷而幾乎枯竭,若非她修為高深,隻怕現在已經醒不過來了。
她仿佛做了無數個噩夢,無窮無盡,永無休止。
隻要一睜開眼睛,她就會看到不遠處那座由人骨堆積而成的山巒,高不見頂,沒入雲霄。那濃鬱的血煞之氣,屍骸的臭味,陰暗的雲層,血色的天空,她仿佛處於煉獄之中,下一個死掉的就是她。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師逸仙完全想不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如何才能離開,滿心隻剩恐懼,她匍匐在地,深深的叩首,渾身顫抖不已。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天空中那對血色雙眸的主人稍減殺意,才能勉強苟延殘喘片刻。
這幾乎已經成了本能,被她的求生欲望驅使著,做出毫無意識的反應。
一陣森寒的腥風刮過,師逸仙再次暈了過去。
地宮之中,遙遠處的星王座上,夜冥殤緩緩睜開眼睛,隻看了她一眼,眼瞳中毫無感情,森冷如冰。堂堂天獄火區獄衛長師逸仙,一個美麗絕倫的女子,此時在他眼中,不過是一根木頭,一塊石頭,一個最不起眼的螻蟻。
既然下來了,那就永遠留在這裏吧……
一道如有若無的光華閃過,夜冥殤再次閉上了眼,地宮一片死寂,幽冷陰寒。
……
關了店門,器魔和血煞開始討論無雙居的後續經營事宜,柳絮在一旁坐著,並沒有讓郭響跟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