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現在很著急用輪回鏡吧?”薛遇長眉微揚,神情玩味。
夏九歌看著他,用沉默來代替了回答。
廢話,她費了那麽大的勁兒才得到輪回鏡,不急著用,難道要留著當鏡子照麽?
薛遇微微一笑,示意旁邊的黑衣少年把骰盅拿上來:“和傅子恪當初一樣,老規矩比大小,如何?”
看著放在麵前的骰盅,夏九歌卻把它輕輕推開了。
“我不和你賭。”她輕聲道,長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薛遇略微有些驚訝:“為什麽?”
夏九歌抬起頭來直視著他,清澈眼眸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傅子恪當初不也贏了你,結果又怎樣?你還不是把關鍵的東西都藏起來了。”
她已經看透了,其實這個賭局隻不過是障眼法而已,實際上玩的卻是心理戰。
一旦答應和他對賭,就會把注意力集中到賭局的輸贏上來,卻忽略了之前交易的重點,理所當然地認為薛遇會兌現承諾,願賭服輸。
實際上,願賭是真的,服輸卻未必。
反正那些關鍵的信息都是他一個人掌握著,他拿出來說是真的,就連傅子恪那麽腹黑的人,不也上當了麽?
“開條件吧,要怎樣,你才肯交出輪回鏡真正的用法?”夏九歌直截了當地發問。
薛遇閑閑把玩著桌上的茶盞:“你怕輸?”
“少廢話,你愛說不說!”夏九歌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恨不得把這家夥的腦殼打開,看看裏麵到底藏了多少陰謀詭計。
論算計人心,她當然比不過這個陰險的人,所以隻能采用直接的辦法了。
惡狠狠地瞪了薛遇一眼後,她毫不猶豫地踢開椅子,轉身就走。
有黑衣少年想要攔住她,被她充滿殺氣的眼風掃過,頓覺周身一涼,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眼睜睜地看著她一路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