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嚇得魂不附體,“蹬蹬蹬”倒退了三步,橫刀朝他望去。
他和那群人同樣的裝束,渾身裹在黑色的袍服下,頭頂一隻黑底紅紋的鬥笠,將麵容遮住,隻露出慘白的下頜和青黑色的雙唇。
“你是誰?”他問。聲音冰冷,聽不到一絲人的情感。
刨地的“咚咚”聲停止了,那群人轉向我們,呆呆地望著。
“我,我是遠道而來的旅人。”稍事平穩了心緒,我回答道,“誤入了這片林子,打擾到各位,請見諒。”
他仍是一動不動,審視著我。透過鬥笠的縫隙,我看到他躲在後麵的眼睛仿佛閃過一道紅光。但細看,那紅光又消失了,令我有些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氣氛很壓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他的喜怒,但這樣冷冰冰地站著也不是辦法,於是客氣地詢問:“請問,您是?”
“我是此地的守林人。”他回答。
“守林人?那您應該對這片林子很熟悉吧!”我說,“是這樣的,我和我的朋友在這林子裏迷了路,您能不能告訴我們,如何才能出去?”
他搖了搖頭,說:“你們出不去。”
我一愣,正待細問,卻聽不遠的人群中,有人歎了口氣。
“唉,眼瞅著這四個就種完了,怎麽又來了第五個,今晚還讓不讓人睡覺?”那個聲音說。
另外一個聲音接言道:“嗬,怎麽,給你多來一個伴兒,不好嗎?”
他們的對話我聽得真切,也是冷冷的,不帶人味。單從文字內容看,這些對話應該是含有感情的,有無奈,有抱怨,有嘲弄,然而,他們的語調卻絲毫體現不出這些感情。這種說話的方式讓我聽得有些發毛。
同時,令我發毛的,還有他們談話的內容。他們深更半夜地刨地,竟是在栽種什麽東西,而且他們口中的第五個,聽起來似乎與我有關。